16歲，遇見你的那一年
章節四《16歲……16歲……遇見你的……16歲……》
日本的冬天好長好長……大概有四個月份。
所以這樣悲傷的氣氛會一直一直持續四個月之久。
“可以問你嗎？”樞子。
醫院裡頭的公園。
已經兩個星期了，繼上次煙花季節已經兩個星期了，小介的身子已經支撐不住了。
頭髮漸漸落下，身子越來越消瘦，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
“嗯……”小介點頭，在樞子的肩頭上，貪婪地嗅著樞子的氣息。
“那天為什麼會讓我上你的車子？正常人肯定會不理我……”樞子輕輕挑著他稀疏的頭髮。
原本褐色的亮髮現在已落的稀稀疏疏了。
“只是想和你一起生活……”小介說，很安然地躺在那瘦小的肩頭上，很自然地接受她身上的溫暖。
樞子不說話，安靜地聽。
“在我發現我有這個病以後，我的女朋友可是以最快的速度離我而去了，這也怪不了她，要陪一個有著嚴重疾病的人的勇氣不是人人都有的。然後我就很孤單地一個人生活……自眼睛的黃斑部出了問題以後，我就再也不能畫畫了……但我還是堅持，連我自己也不能看清楚自己在畫什麼……直到你的出現……”
樞子依然沒有說話。
“那天的雨天……我竟然能很清楚看見你的模樣……透過被雨水滴滿的車鏡，我清晰地看見你的五官……你的樣子……那種無法言語地心情……告訴我說……我想和你一起生活……能多久……就多久……儘管我的生命期很短……儘管我會死掉……儘管我會想你……”
樞子沒有說話，只是留下了眼淚。
“如果死掉的話，你希望會化作什麼留在你心愛的人身邊啊？”小介睜開眼哞，重色的瞳孔依然清晰。
“狗狗，好像金朵拉那樣……你呢？”樞子眨眨眼睛，黑色瞳孔反映着小介的樣子。
“蝴蝶……黑色的蝴蝶……”
“哪有黑色的蝴蝶啊？那叫做飛蛾！不行！飛蛾會撲火！”
“不是飛蛾……是蝴蝶！黑色的……蝴蝶……或許身上會有些紫色的花紋……或許沒有……但是我會停在你的鼻頭上。”小介說完，輕輕地捏了捏樞子的鼻頭。
“黑色的蝴蝶會停在我的鼻頭？”樞子指了指自己的鼻頭。
“嗯……等到那天又出現這樣的一隻蝴蝶……那就是我來探望你了……”小介微笑，儘管臉色蒼白，儘管頭髮稀疏，儘管很虛弱……但這笑容……還是依樣地溫暖。
如果是的話……那將會是我見過……最漂亮的蝴蝶了……
16歲的那一年……我做了最荒謬的事情。
16歲的那一年……我遇見了你……
16歲的那一年……我知道什麼叫作真實的快樂……
16歲的那一年……我知道了什麼叫做……深刻……
最後……16歲的那一年……遇見你的那一年……你……離開了我……
“我先走了……在天堂等你哦……別太早來……累計多一點人生經驗……再來天堂告訴我也不遲……”
臉上還是那一抹溫暖的微笑。
“你要等我……要是等我去到你有了新歡的話……我就絕對不放過你……”樞子微笑，笑落了眼角裡的眼淚。
“樞子……櫻樞子……再讓我叫叫你的名字……好讓我就算喝了孟婆湯……也不會忘記……”
“要是敢忘記的話……你就死定了……小介……”小介的身體好冷，冬天真的好冷。
“最後說一句話好不好？”樞子說，閉上了眼睛。
“不要說什麼我愛你……土死了……”樞子笑開了，臉上的是最真實最真實的快樂。
“那……我會想你的……親愛的……”小介說，最後一句。
“我也會想你的……親愛的……”樞子緊緊地抱住他的身軀，儘管已沒有了反應……儘管已沒有了溫度。
因為有你……我學會了快樂……
因為有你……我學會了深刻……
所以很感謝你……親愛的……我將永遠不會忘記你……
我最……親愛的小介……我會想念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