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了,嗯。

 我該換換新的環境了。


1.搬家


我是這樣的單身漢,很隨意,雖然有時候很寂寞,但我還是很喜歡一個人的日子。喜歡搬家就搬家,看膩了的風景想要換環境就換環境,我很喜歡,真的。現在房價雖然很高,但對於我的薪資還不足以構成煩惱,或許這就是我的代價吧?生活過得不錯,銀行戶口的數字讓我也很滿意,只是……一個人的生活好寂寞。我試過找過幾個不一樣的女友,第一個被我發現她劈腿,第二個被我發現她劈腿,第三個被我發現她劈腿。


就這樣啊,女人。


我試過努力,在我大三那年我就發現愛情這東西,用努力這種經營方式來經營根本不管用。大學的時候,我念廣告系的,那年我大三,我喜歡上了和我同系的她。她是廣告系的系花,想要追她的人多到拿去填海都不夠,而我正是那些要拿去填海的人之一。其實像她這樣的美女滿街都是,懂得化妝的女生就能裝扮到這樣的程度,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男生都喜歡正妹的關係吧。我記得那一次是我們大三小考過後的假期,我的室友兼系友,他的名字我忘記了,只記得他的外號叫做土撥鼠,因為他牙齒的關係。那時候剛好是中秋節,土撥鼠他就提議我們到海邊去烤肉,還說不去的就會被他家的靈媒媽媽咒死。


嗯,土撥鼠的媽媽是個瞎子,就是這樣才能把系上的同學都唬得一愣楞的,全都不敢不參加這次他舉行的烤肉會。事實只有我知道,他的媽媽其實只是一個很簡單地看不見的媽媽,每個月準時領政府的總援過日子的媽媽而已。而土撥鼠的生活費全都是自己打工賺回來的,而且有時候為了打工,還會翹掉教授的課。“Skip wisely!”每次他翹課都會對我說這句話,他很臭屁,又很愛唬爛,但我大三的這一場烤肉會因為有了他,而變得不再只是烤肉會這麼簡單。


“你叫士軒吧?”主動來跟我說話的不是誰,而整整是我們系的系花,我記得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歆柔,葉歆柔,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大美人。

“嗯!你叫我軒仔就行了!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我沒有戰戰兢兢,反而很開心的傻笑撓頭。


那時代的我們,有車駕,有正妹載,都已經算被歸納為很有錢的孩子了。那時候的我們都是一輛機車闖天涯的,不管是去海邊,市區,郊外,地鐵站,電影院都好,絕大多數都是一輛機車搞定,當然包括在女友,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不是窮到買不起機車要搭公車,就是有錢到連去便利店都是坐豪華轎車的。不像現在的大學生,那時候有限的孩子都很少,所以機車是我們的全部,我們有的也只有這一台機車而已。那天的烤肉會,一直吵著要自己來起火的女孩,起不到火。原因是因為海風太大了。


“你可以過來幫我們起火嗎?”她靦腆地笑了笑,我點了點頭,走了過去。起火對我來說一點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用一下子功夫,我就把火爐搞定了。“謝謝你哦!士軒……”她依舊笑著,那是我們同系了三年第一次說話。


“你的……謝謝你啊!”那天我們都吃得好飽,我撐著快要破掉的肚皮,跑到海邊吹風。突然,一陣刺骨的冷碰在臉上,轉過頭,是她。“葉歆柔?哦……謝謝……”她遞過來的是一罐冰啤酒,自己則拿著一包橙汁。“該說謝謝的是我啊,同系了這麼久都不知道,你這麼好人啊!”她微笑,坐在我身邊,身上的香氣被海風吹散,依稀地在我的鼻息間摩擦。我看著她,一邊笑,一邊扭開我的啤酒罐。“咔嚓!”啤酒罐開了就是開了,但啤酒是噴的我滿臉都是。“呵呵呵……還這麼可愛……”她笑得天花地墜,但我的眼睛卻被啤酒刺得有點生疼,看不見好可惜。


“跟你開個小玩笑罷了……不會生氣吧?”她遞過來一包紙巾。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呵呵……”我笑著,確實沒有生氣。


我喝了口啤酒,冰冷的啤酒滑過我的喉道進入胃部,剛剛吃完烤肉的灼熱一下子就消聲匿跡了。她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喝著橙汁,但情況一點都不尷尬。海邊的夜空很美,星星多到好像天使在飛過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將手上捧著裝滿星星的籃子打撒了一般,一團一團地,多的完全就是無法數得清。酒量不怎麼好的我,喝完了啤酒後有點蒙,臉蛋也熱了起來。


“你的臉……”她笑著掩嘴,卻遮不住皓白的牙齒。

“嗯啊!我酒量不怎麼好!嗝……”我的醉相一定很難看,但她卻想看見新奇的事物一樣。

“好好笑哦!你喝醉的樣子都這樣嗎?不都是會亂摔東西發脾氣的嗎?”

“幹嘛發脾氣?”

“喝醉了啊?喝醉了的人不都會發脾氣嗎?”

“我幹嘛對我喜歡的你發脾氣?”

“喝醉的人會不會發脾氣我不知道,但會說下奇怪的話就是真的了!”她又笑了,我有點蒙。


“軒仔!過來啦!等什麼?”我的系友們想著我招手。

“怎麼了?”我對著他們大聲說。

“唱歌了啊!快點啦!”系友們急了,個個大概都是啤酒下肚子,要發瘋了。

“你會唱歌哦!我想看!快去吧!”說完她就自徑地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系友旁邊。


然後呢?然後我第二天早上起來頭昏腦脹,喉嚨還因為使用過度而沙啞,結果我一整個就是被別人背回家的。

“該死的!軒仔啊!你不會喝幹嘛學別人喝酒啊?”

“啊……因為歆柔拿給我啊!”大四的吉他社學長載我回家,他和我同系。

“真是的……”坐在機車上,迎面出來的猛風讓我得以是有點清醒。


“我昨晚好像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我不怎麼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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