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命中的他/她/它。


每個人的生命中會有幾個比較特別的他。他們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他們都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很深很深很深刻的印象。

每個人的人生就像一列火車,目的地都一樣,而怎麼到這個目的地的航路,則因人而異。因為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想要經歷的事情也不一樣。這路途中,有人上車,也有人上車,你的人生總會出現很多熟客,或過客,但他們始終只是你生命中的配角。你才是真正的主角。而這些他們的區別,不過是在你的火車帶著的時間的長短而已,你無法記住每一個出現在你火車上的臉孔,而那些真正讓你印象深刻的傢伙,就是你生命中的他,她,它。




一有了想要搬家的決定,我就很積極地去找房子。經過朋友的介紹,我找到了一間看起來還不錯的房子,看了幾張他放在網絡上展覽的房子照片後覺得不錯。光線看起來很強,設備齊全,電視,沙發,飯桌,檯燈等。房子早已裝修好,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後來我就聯絡了房東,開著車就去看房子了


走進星巴克咖啡廳裡面,我看見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

“你是房東先生?”我搭了搭他的肩膀,因為他放在網絡上面的資料照片太過耍帥,一副全世界人欠他錢的樣子,所以我不得不記住他的樣子。

“哦!你是鄭士軒先生哦!來了就好啦!偶們快點去看房子啦!你咋按捏遲啊?我等下還有預約誒!”房東先生一開口就滿口台語腔。

“不好意思……”我笑了笑。


房東現身把我帶到一座公寓,然後打了電梯,上了21樓,轉開第5好家門。

內部設計就和照片拍的差不多,兩房一廳,還有一個小陽台在飯桌隔壁,飯桌前面則是廚房。

光線充足,設備很齊全,我也很滿意。


“月租三萬。”房東點了根菸。

“嗯……”我點點頭,也不拗價,目光不住地在房子裡巡視。

“不包水電哦!”

“嗯……”

“你要租多久?”

“不太清楚誒!”我撓了撓頭,朝房東笑了笑。

“那麼租約這樣好了,我在上面會寫一年,如果你要租超過一年的話,我們再續約,可以嗎?”

“可以……”我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這間房子的感覺很像……很像‘家’。


嗯,家。


然後我就把三十萬匯到房東的戶口,過後我就跟我原本的家的房東說我不租了,我見新家的設備都很齊全,所以索性告訴房東說這個月的房租我就不給了,我把家私留下,我的房東太太是個很爽快的人,而且這麼大的便宜怎麼會有人不去撿,所以她很快就答應我了。我隨便收拾了一下,就開車往自己的新家去。難以形容我現在的心情,有點對自己的舊居不捨,但卻對自己的新家感到興奮,矛盾的感覺有點怪怪的。或許是碰上下班時間了,路上一直都很賽車,而且天空開始飄起微雨來,我乾脆放慢速度,慢慢地想想我以前的事情。





“歆柔……你……幹嘛哭啊?”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歆柔哭的梨花帶雨的那天。

“我不要再回那個家了!!再也不要回去了!!!”她大吼,歇斯底里地。


我記得那時候是新年過後,大家高高興興回家過完年後,我才發現歆柔打了好多通電話給我。後來我跑去他的宿舍找她,可是她的房門沒鎖,裡面黑黑的,地上的東西亂七八糟,什麼都有,而她正坐在角落裡面哭。後來我才知道她回家後,和家人大吵了一頓,原因是什麼我不懂,因為我沒有去問,也不想去問,畢竟這是別人的家事,我不想被歆柔討厭所以沒問。


“士軒,要去吃晚餐嗎?今天……”自從那次看見她哭以後,她開始找我,無論是吃晚餐散步,還是打棒球等的,她都會主動約我去。

“哦!好啊!”這總是我的答案,嗯,我從來沒有拒絕過她,在我發覺我越來越喜歡她的時候。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談戀愛?”一段時間後,系友開始這樣問我們,我才意識到我們似乎走得太近了。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我不知道歆柔怎麼想,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士軒,走吧……我們去九份吃芋圓!”那天週末,他打電話過來。

“哦!好啊!我十五分鐘過後再你宿舍下面等你!”


我們吃完了芋圓後,她說要去看場電影,是什麼電影我忘了,大概是部愛情片,因為不然的話後面的事情能夠不會這樣發生。

“歆柔……”我們剛從電影院走出來,手腳還是冷冷地。

“幹嘛?”

“我……我……嗯……應該……”

“你喜歡我?”歆柔停下來,低著頭。

“或許……是吧……”我撓了撓頭,尷尬的氣氛不斷地醞釀。

“或許嗎?”然後她就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繼續慢慢地走。


結果後來我都沒有再接再厲地表示我的心意,只是安靜地把歆柔載回女宿舍,然後自己回家失眠。我不知道要怎麼應付,我們的關係到底是朋友還是戀人?這個問題我不知道,一直到今天都是,我們曾經有過的那一段關係其實算是什麼?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懂,或許歆柔她自己也不知道,一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


第二天,我和她一起去上課的時候,又被朋友問這樣的問題了“你們兩個……談戀愛嗎?”

我本來想開口否認的,但歆柔卻搶先一步開口了,“嗯啊!”然後她笑得無比燦爛。

“歆柔?”我負責驚訝,她則負責微笑。


過後我們還真的有像情侶一樣相處,但我卻還是有一種不被肯定的感覺,比如說有時候有人過來搭訕,她還是會告訴對方她沒有男友或者我不是她的男友,然後把電話號碼給了別人過後,就牽著我的手去看電影。這樣矛盾的關係真的讓我有一陣子覺得很累,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在認真對待這次的感情……又或者說,就只有我一個人把這一次的感情當做事認真的。我不懂,究竟是怎麼樣。我沒有問歆柔,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害怕被她討厭一樣,所以我還是一樣,載著她去上課,吃飯,散步,打球……當然包括看著他被搭訕。


最後,再看著她劈腿。

算劈腿嗎?我真的是她的男友嗎?


她沒有對我說過愛我,一次都沒有,但她卻會對我做些像女友對男友做的事情。當我快樂的同時,很快地,她就會變成另一個人。我在大學的這戀愛持續不到一年半,就告吹了。提出分手的人是她,劈腿的也是她。她沒有直接和我說分手,而是很自然地和我劃清關係。例如她不會再坐上我的機車,不會再約我去吃飯,散步,打球,看電影。漸漸地,不再主動和我說話,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偶爾我去跟她說話,她會用非常禮貌的口吻來跟我說話,讓我想生氣卻生不了氣。


我試過想哭,但其實哭不出來,只是很傷心而已。可能是還沒到那樣程度的關係,我就是沒有哭,就是很傷心,吃不下飯上不了課這樣的空空的狀態而已。直到後來有一天,我看著她上了一台很美很美的轎車,裡面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生。我氣得簡直就想把那男的揪下車來,亂打一通,然後一邊說:“幹你娘!這是我的菜誒!!!”可是我沒有這樣做,我沒有這樣做。

 

結果當然全系都知道了,土撥鼠為了安慰我特地去便利店買了啤酒,我和土撥鼠拎著兩大啤酒,坐在宿舍的陽台上,後來還因為在宿舍裡面喝酒而被舍監發現,還鬧很大。但其實對於那段和舍監吵架的記憶,我並不鮮明。我只記得後來有一次我找歆柔出來,我們最後一次的對話。


“士軒……”

“嗯?”

“不是每一樣東西努力就能得到的……你明白了嗎?”

“嗯……”

“尤其是愛情……不是你努力,不是你用心就能夠得到的……徒勞無功的事情,這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在做。”

“嗯……”我沒有力氣說話,只是用力地點點頭。

“明白就好……”她轉頭就走了,然後我就結束了我大學這段爛透了的戀情。



爛到掉渣,我不敢說我沒有生氣過歆柔,只是在我知道她的家庭關係後,我就沒有再討厭她了。其實,她也是個可悲的人。她的好朋友跟我說,歆柔在單親家庭成長,媽媽養小白臉,跟男人跑了,老爸只會喝酒和打人,她能夠讀上大學也是靠自己中學的時候的獎學金。她從小就被老爸打,不管她有沒有做錯事,挨打就已經是她成長過程中的一部分,沒有理由地。她媽媽有時候會跑回來,說自己被小白臉騙光了錢什麼地,向歆柔討,給了她過後,她又去養小白臉了。


全天下男人都是孬種!!

這個想法早就在她的童年時期烙印在她的腦袋裡了。

她一直想對身邊的人哭訴什麼,但卻不知道要對身邊的人哭訴什麼,所以她壓抑著自己,慢慢地……壓抑變成了扭曲,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對於她來說,每一段感情都好像可以被隨時拋棄,更不需要被肯定,從小在她爸爸媽媽的愛情觀“耳目渲染”下,她把這些當作了理所當然。

很可悲的一個人,如果她一直到生命的重點都沒有弄明白這些問題的話,那麼她真的很可悲。







@如果到現在都沒有把問題弄清楚的話,那麼真的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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