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1/07/14

天氣:雨

標題:原來,我活了十六年才知道,我這叫做寂寞。

      今天,我生日。陳思妍,生日快樂……


      原來沒有一個人記得啊?爸爸今晚在公司加班,媽媽則忙著趕起客人要的衣服......我的生日蛋糕呢?班上的同學老師,完全都沒有一個人記得……甚至沒發覺有我這位同學的存在。不知道上帝他老人家是不是一時間忘記了還有我的存在,所以他都把命運還有機會都直接地跳過我的身邊……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其實我早已習以為常了,只是有一些事情,明明你已經知道了,可是從別人的嘴巴或者動作透露出來的時候,你還是會難過的。


      或許,我現在能期待的,只有來生吧……



     我看著這本日記本,看起來這位女孩,叫做思妍,今年大概……二十六歲了吧?我不知道她現在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了沒有,可是我很想祝福她。


      寂寞這個字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去使用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因為很多人很容易混淆孤單與寂寞。孤單,是因為你一個人,身邊沒有可以讓你依靠的人,所以孤單。寂寞,是因為你失去了寂寞,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個可以可靠的人,而這個可靠的人無論是誰都無法取代他的存在的,遺憾、後悔和失去參夾在一起的感覺。


      經歷過失去的人,才會懂得這叫做寂寞的滋味。


像是我失去了如季,像是夏日失去了那個男孩,像是這女孩失去了快樂一樣。


      每個寂靜的夜晚,我都會安安靜靜地留一盞燈,坐著翻看這樣的日記。這日記裡頭的這個女孩像是在說故事,而我並沒有參演在這故事其中,我只是在扮演一個專注的聆聽者的角色。



日期:2001/08/03

天氣:陰

標題:漫長再漫長……


      高中的日子和國中的日子沒有分別,還是一樣的忙碌,即使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忙碌起來,我也會假裝。假裝我很忙,假裝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假裝過得很充實。因為,我一點也不像被班上的那些三八覺得我很有空,然後又會被當作是她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高二的這半年過得很漫長很漫長……就得好像快要過了整個世紀一樣……一點意義都沒有……這半年裡面我還是一樣的……完全沒有再笑過,老實說,我已經把我的微笑遺忘了好久,微笑這個動作對我來說已經有點生疏了,升值我忘記了我最上一次的微笑是什麼時候了……


      聽爸爸說,工作好像有些調動,好像要搬家了……從花蓮搬到高雄去……其實搬到哪裡也不要緊,我對花蓮一點留戀也沒有,我對高中部的同學老師一點留戀也沒有……反正不過是把我帶到另一個一樣孤單的地方而已……



看到這裡,不免讓我有一點點心虛……甚至說是有一點點覺得自己太過幸福了。


      不像這個女孩,我的高中生活很美滿,當然如果是在高二那年結束以前。我有和我很要好的朋友,雖然班導很機車,雖然經常遲到被罰站走廊,但這些哪個學生沒有做過?而且那時候我還有我很喜歡的如季,高二的那年,是我和他的關係昇華的時候,那年的我,每天都好愉快。



*


“快說!你這小子跟如季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律哲將我的臉壓在便當裡面,我被飯汁嗆得想要說話也說不出來。

“幹,你這小子還這麼嘴硬!想要滿清十大酷刑嗎????”他將我的頭壓得更緊,我趕緊抓起旁邊的書包,沒頭沒腦地就往她的身體砸去。

“你媽的!像這樣你還能說話嗎?你說給我聽啊!幹!”我將他的頭巴進便當裡,臉上粘了一大堆飯。

“幹,你這小子還這麼嘴硬!想要滿清十大酷刑嗎????”

“銬夭,你這樣很夭壽啦!這便當很貴誒!”律哲那陣子吃很多,比我長的還要高大,所以很輕易就把我的手推開了。

“是誰開始的?”我白了他一眼,滿臉是飯粒的我快速地趴著便當,還有十分鐘就要進社團了。

“我剛剛原本是想要問什麼了?”他狐疑地看著我。

我瞪著他。

“我也忘了。”

“那就算了吧……”律哲說完又自顧自地趴著他的便當。


      將便當盒塞進書包,我們兩個就飛快地跑進吉他社裡,如季坐在風扇前面,因為女孩子在發育時期的關係,所以他的小一顯得有點緊繃,凸顯出女生身體的玲瓏曲線。我看著她被汗浸濕了的背後,還有她隱隱約約綠色的內衣。


“軒仔……”禿子跟我一樣,看得目不轉睛,“我想起剛剛我要問你什麼了。”

“你媽的,你最好別現在問出來……因為我也想起了……”我吞了口口水,老實說,我今年十六歲,但卻沒有真真實實看過女生的……呃呃……銅體。而眼前的這位,是我的心儀女孩,就站在我面前吹著風扇。當我看著白色的校服背後的奶白色肌膚,我承認我的心跳得很快,而我的眼睛有點止不住地打量著她,有點自然彎的馬尾,穿著的及膝百褶裙下的均勻小腿,還有純白色的襪子。


“士軒?咋這麼遲啊?”如季轉過身來,嚇得我趕緊將我骯髒的眼光收了起來。


      “都是律哲來,吃很慢!”我假裝傻笑,趕緊把了律哲的頭一下,律哲像個小弟似的陪笑,我們都以很白爛的方式來掩飾我們的行徑,不知道是因為女生都不會察覺男生在青少年時期會有一些奇怪的想法,還是因為如季對我們太過沒有戒心,她只是白了我們一眼。


      “別廢話不停了,過來坐下!”如季雙手抱胸,一臉凶狠地罵著我們倆。

      “是的,前輩……”我們兩個飛快地坐下,而我一整個練吉他的過程裡完全不敢直視如季的臉。


*


同這玻璃女孩比起來,我是比較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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