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序》

我從前是個很避忌談死亡的人,可是因為很避忌所以又會為死亡幻想很多。是這樣的,一個很矛盾的關係。

今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突然地想到說,嘿,要是我死掉了的話會是怎樣的呢?

剛開始原本只是想到葬禮的模樣,棺木的樣式,和遺照該放哪一張……後來慢慢地,我開始想說我身邊的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也許這文章的內容有點過於自戀,哈,也許我的離開對你來說不至於造成那麼大的傷害,很抱歉我用了一種很主觀的方式去形容別人看待我的離開。所以要是不貼切的話很抱歉,真的很抱歉。通篇文章都很主觀,甚至有時候我將自己投射在你們的身上,要是我的一位朋友離開了,我會怎麼樣,於是把那些感受統統揣摩一番,寫了出來。

 

有些事情會來得很突然,親愛的我的愛人們,要是哪天我離開了你們,請你記得我有話想對你們說,而那些話化成了這6000千字的小說,請你記得我也很愛你們,很感謝你們的存在。謝謝你們。

 

我不知道這篇文章感動不感動,可是我寫到了後面自己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要是你看了以後有什麼感受,或者你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我也很願意聽。

寫完了,只是覺得,經常對你愛的人說‘我愛你’ 吧,不只是愛人,而是自己的親人和朋友,都對他們說一句‘我愛你’吧。

感覺有點像提前給自己寫遺書,挺奇怪的哈哈哈。

 

《嘿,我要走了》

 

                一對還算是對襯的眉毛,左眼稍微比右眼大了一點點,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不怪的大家都在認識我一段時間以後才發現。鼻子還算是挺的,鼻頭很圓潤,中學時期還被說長得像小丑的鼻子,嘴唇的話‘心’型一點也不明顯,上唇比下唇厚,上唇還翹了出來,還真的有個奇怪的嘴型啊。

 

                這樣仔細地看著自己還真的是第一次,不是在鏡子中,而是像是別人一樣看著自己。我想,在別人的眼中我一定是不停不停地在說話,表情很誇張,有時候會說笑,有時候即使不好笑也自己一個人忍不住笑……應該是這樣,可是我都沒有機會看見,因為她……我是說我,正躺著,安靜地閉著眼睛,她……“我”不再說一話,像是沉睡了一般,只是永遠都醒不來了。

 

                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應該是昨天下午的事情,大概是一輛卡車,其中細節是什麼樣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騎著腳踏車前往朋友家的路上遇上了一輛大卡車,不知如何相撞以後,我就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這一切都是很快速的,好像有很痛,可是到底是痛到什麼程度我也記不起了。反正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就是這樣死掉了。

 

                從小到大我沒有什麼參與過葬禮,親人有些在我出世以前就離世了,唯一參加過的葬禮是我外婆的葬禮。那時候的我6歲,媽媽把我放在姑姑的家,可是我卻一直在姑姑家鬧彆扭,一直說要去找媽媽。結果姑姑在被我鬧得無可奈何之下就把我帶去外婆家找媽媽。

 

                外婆的家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不知道擠掉了多少人,我才看見媽媽在客廳。她手上拿著一炷香,身穿白色的衣服和褐色的麻衣。媽媽看見我的時候先是很驚訝,過後就笑笑對我說,給你婆婆燒香(我家叫外婆叫婆婆,叫婆婆作阿嬤)。第一次見死人也是那個時候,爸爸抱著我走到外婆的棺木面前。外婆白髮蒼蒼、雙目緊閉,嘴也緊閉著,而帶慣的假牙則擱在嘴巴上,爸爸說那是害怕外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沒有牙齒吃東西。可是其實都是黑白講,我也沒有放在心裡。當時候的感覺只是“啊,原來這就是死人啊。”其實也沒有很恐怖,就好像一個人睡著了罷了。對,當時候是這樣的感覺,現在也是這樣的感覺,好像那個躺在棺木里面的“我”只是睡著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現場的氣氛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平靜。他們一邊喝飲料一邊在聊天。談話的內容都是關於我是如何死去的,才走過了三張桌子就已經聽到了五種關於我的死法。嘿,好奇的不只是你們喔,我也不曉得自己怎麼死的。而有一桌人始終安靜,他們是我中學時期的朋友,平常只要我們坐在一桌就會像是從山里面放出來的人一樣,笑的笑,鬧的鬧……今天看他們如此寂靜,還真的不習慣。

 

                我拉了長椅子坐下來,“嘿!我們打牌好不好?”我們一行人三男四女,原本是四男四女的,只是後來那個女生離開了我們,她還活著,我說的離開指的是絕交。“嘿!不要哭啦!我覺得很奇妙喔,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女生都會哭,我不好奇,可是男生也會哭。老實說,從我生前開始到現在我最怕怕男生哭,從前見過一兩個,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會覺得男生哭的時候大概只有在真的真的心已經碎成一個連碎片形狀都形容不出來的時候,才會發生的,所以一定真的很難過。

 

                “嘿……不要哭,好嗎?”我一開始以為死亡最恐怖的是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們哭泣,看著他們為了自己心碎。可是原來不是,看見有人為我自己哭泣,除了覺得難過以外,其實還覺得有些欣慰,至少有人為我淚流,證明我還不算是個很壞的人吧。

 

                大學時期要好的同學們也來了,坐在另外一桌,他們有的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的棺木,有的一邊笑一邊說著我的事情,也不奇怪,我生前實在是做了太多搞笑的、丟臉的、擺烏龍的事情,可是在死後看著大家可以笑著提起我,原來也是另外一種幸福。

 

                “也許你們現在會很難過,覺得心好像被捅穿了,裡面的什麼一直一直、無止無盡地流出來,可能你會覺得惋惜,可能你會覺得有些事情還來不及……可是一年過後,你們的傷口會好起來,會慢慢地不再如此地想念我,會慢慢地減少想念我的次數,然後會慢慢地只因為別人的提及而聯想起我,再然後呢會忘記我的模樣,會忘記我的笑聲,會忘記我的喜好,而別人的提及再也不能讓你聯想起我了。我的存在在歲月的流變到了最後只會剩下一個名字,刻在墓碑上,也寫在你曾經的日記裡。”

 

                我知道他們都聽不見,可是我知道以後一定會這樣,死人終究是會被遺漏在歲月久遠的道路上,因為我們都將定格在離開之前的那一瞬間,凝結成了永垂不朽,當然也可能蒸發化作輕煙一縷,悄悄地走了。

 

                外頭下起了雨來,將我家門前那棵被鋸了一半的風鈴木打濕了,綠色的葉子在夜裡顯不出任何顏色來,只是在橘色的路燈照耀下才顯得發亮。雨點打在地上滴滴答答,可是我卻感覺不到這雨在下。我感覺不到這雨打在我身上,感受不到風輕輕地吹過,原來這就是死亡……所有的感官都凋謝,再也感覺不到任何一種形式的觸摸,感受不到周圍溫度的變化。我走在那條我每天放學回家會經過的小徑,那裡種著一棵很大很高的風鈴木,我甚至為了這棵樹寫了一篇散文,叫做《花樹》。這棵樹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存在了,並沒有因此而對它有特殊的情感,後來一年又一年看著它開花又不結果,花掉光了又等下一輪地花開季節,便開始注意其它來。

 

               “嘿,你為什麼只開花不結果呢?”我伸出手來摸了摸粗糙的樹幹,那感覺應該是冷冷的、濕濕的,凹凸不平的表面應該會又不好撫摸的感覺,會在我的食指上沾上一些木屑,而樹幹上正在爬行的螞蟻或者是其他不知名的小昆蟲也會順勢地爬上我的手,然後我會像往常一樣慌忙地將它們甩開……可是都沒有,這一切都沒有。我的確是摸了那應該是冷冷濕濕、凹凸不平又有一些小昆蟲的樹幹,可是我什麼都感覺不了,連那些正在爬行的昆蟲都感受不到我的存在。那棵樹上結著一些花,可是在雨夜的風中他們都不夠堅強,很多都落了在地上,被雨水沾濕,有些落在泥土上,有些落在馬路上很快地就會被經過的車輛碾過,成了似花又非花的模樣。

 

                然後我走向我家的後巷子,那裡很黑很暗,小時候我總是很害怕這條巷子,因為真的黑得不像話,要是一個人走在這裡該有多恐怖啊,那時候曾這樣想。在這樣的雨夜裡,我一個人走在這裡,卻一點害怕也沒有,可能因為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的關係。走到了我家陽台下面,我的狗就住在這裡。“嘿!”我左探右看地想找出那個淡金色的小身影,想看著它朝著我搖著尾巴的樣子,它很害怕下雨所以一定是躲在裡面了。

 

                “嘿……Lucky!”我又叫了他一下,叮鈴一響,他脖子上的鍊子似乎動了一下,他聽到我說話嗎?人家都說狗能看見幽靈,它能看見我嗎?“嗚嗚嗚……”“嘿……你能看見我嗎?”我看見它了,它沒有像平常一樣朝著我搖著尾巴,它只是趴在地上發出哀吟。“嘿……對不起,因為再也不能帶你出去走了、再也不能給你洗澡了、再也不能給你哼歌了、再也不能跟你分享我的生活、再也不能摸摸你的頭了……曾和你說好要一起到外邊的屋子一起住,一起生活,一起在周末日在家裡看電影、散步、看海……這些都做不到了,所以真的很對不起啊!絕對不是你做錯了什麼事情,你是一直很好的狗,又帥、又很會打架、又會看門口、又很擅長等待我、又從來都不浪費米飯……所以你真的是一隻很棒很棒的狗,絕對不是你的問題,問題出現在我身上喔!我啊,我死掉了,Lucky。你知道什麼是死掉了嗎?就是我因為一些事情不能再以同樣的形式存在在你身邊了,你可能再也看不見我,聞不到我的味道,可是我還是很愛你喔……這就是死掉的意思,要是有一天你也來到我這邊的世界,你一定要來找我喔,那時候我們再一起散步好不好?”

 

                我對它是滿滿的愧疚,因為大家都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除了它,會很擔心他,害怕他會不會就這樣一直坐在門口等再也不能回家的我回家,會不會以為我不要它了,會不會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而很自責,會不會就這樣抱著這樣自責的情緒到老。對它的是抱歉,是源自於我覺得我自己回饋不了它給我那麼多的愛,它將我視作唯一,可是我卻沒有辦法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步,我甚至比它先走了,於是很抱歉,對不起。

 

                但它卻永遠都不會知道,它只能趴在地上發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哀吟。“嘿,我覺得人類跟寵物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關係,彼此都不明白彼此的語言,卻可以共同編織一份純真的友情。走啦,你要好好地過,拜拜。”

 

                我伸出手開始陽台下面的鐵支攀爬,其實也沒有很費力,我就爬上了我家的陽台。陽台的欄杆上有許多蠟燭融化後冷卻了結成硬塊的痕跡,那是中秋節的時候我和姐姐還有三哥哥一起玩了過後留下的痕跡,爸爸會一邊罵我們一邊用小鏟子將它們鏟掉,可是蠟燭的痕跡還是會留在那裡,任太陽照射或者雨水沖刷它依然頑固地留在那裡。後來小侄兒小侄女出世了,中秋節的時候就輪到他們玩蠟燭了。他們將蠟燭點在那欄杆上,蠟燭融化後冷卻了又結成了硬塊的痕跡,這硬塊的痕跡就覆蓋在我們小時候的的上面,成了一種繼承性的標誌。我伸出手來想觸摸以此來喚醒一些童年回憶,可是我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家裡事安靜的,陽台的門也沒有鎖上,全家的燈都開完了。我走下陽台經過了廚房,哪裡有很多鍋子、勺子,那些都是將我餵飽的工具,還有沖涼房,裡面還留著我的洗刷用具,讓我感覺自己好像還存在一樣。我的家人們呢?他們都聚在我的房間裡,一邊打掃我的房間,一邊翻看我的東西,我的作品、我的漫畫、我的小說、我的專輯、我的日記……媽媽將我的專輯拿出來,一個一個慢慢地翻看,然後用乾布擦拭著,“我整天都說為什麼她還那麼喜歡5566,原來不是叫5566,叫……叫東方……神起,東方神起。”她一個人兀自地說,然後將專輯打開,看看裡面那五個我喜歡的人的模樣。

 

                姐姐在一邊整理我的漫畫,而小侄兒終於有機會接近這一箱我始終不讓他碰的箱子了。他摸了摸裡面我珍藏的海賊王漫畫,然後一直問我的姐姐,“大姑姑……小姑姑咧?她去哪裡了?”我的姐姐只是默默地將我的漫畫拿出來,用乾布擦拭,然後又放回去。對於小侄兒的疑問,我明白她的有口難言。就像之前我寫過的,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死亡是什麼。所以,以後以後,等他15歲了也許會明白那麼疼他的小姑姑究竟去哪裡了。

 

                爸爸翻看著一個用禮物紙包得很漂亮的鞋盒子,那裡面裝著我從很久以前開始收集的關於東方神起的東西,裡面還有一些寫了卻從不寄出去的信。爸爸只是隨便看看,也不將那些信拆開來看,“這些信阿B有講過是要給誰的嗎?”姐姐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上面寫了咯,就是寫給一個她始終都沒有見過的人的……做麼?你想幫她寄咩?”“寄得到嗎?給那個人。”爸爸看著姐姐,推了推他鼻樑上金邊的眼鏡,姐姐搖了搖頭,“那個人在很遠很遠……我又沒有他的地址,要怎樣寄?”爸爸聽了以後默默地脫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沒有啦……想說如果可能可以的話,就幫她寄出去,可能她很想要給那個人咧……”爸爸又將那副眼鏡重新戴上,“可能幫她問問看,可以寄到的話就寄出去咯……”

 

                “嘿爸,不可能的。那個人真的在很遠很遠,他也不認識你的女兒,所以這些信就留在家裡,不要緊的……”爸爸將我曾刊登在報刊上的文章拿出來閱讀,每一個字都很仔細地閱讀,“爸,我一直只給一個我從來沒見過面的人寫信,可是卻從來沒有給你寫過信,你會生氣我嗎?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可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真的很對不起……要是,要是我會遇見阿公的話,我會幫你跟他講,親自跟他說你在這些年來真的很想念他,也會叫他保佑你健康快樂的。這些文章都是因為有你們對我的付出,你們和我共同擁有的回憶,作為基礎才能寫出來,所以謝謝你。”

 

                “嘿媽……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他們不叫5566,5566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他們叫東方神起,你不是說過他們很會唱歌的嗎?這些專輯留給你聽,好不好?以後你煮飯要煮少一份,等下多了沒有人吃你又要起來收,這樣很麻煩……這些年來我讓你很難過過,現在又讓你一個人心碎,真的很對不起。我將你的好都當做理所當然所以很抱歉,因為將你對我所有的付出都當成理所當然,所以真的很對不起……讓你以後要經常面對這間不再有我,可是卻放滿關於我的一切的空房間,所以很對不起……沒有像答應你的時候那樣,好好地照顧自己,所以很對不起……沒有對你說過一句‘我愛你’,所以對不起……”

 

                “肥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喝汽水吃零食、一起玩娃娃、一起被罵、一起吵架然後又和好、一起喜歡上東方神起、一起聊彼此的未來……在外頭讀書的那段時間其實很想念你,所以有事沒事就給你打電話。以前,小姨很喜歡說我很愛學習你的模樣,那時候的我很生氣,可是其實是的,因為想要跟你一起分享當下的那份情緒。你上了中學,我卻還是小學,其實那段時間的我感到非常孤獨的。因為你開始有自己的生活,上課時間也比我長很多,開始看我從來沒有看過的書,聽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歌,開始將一本又一本我看不懂的參考書放在我們一起用的書桌上,那是我從來都不知道的世界。因為你一下子好像變得不一樣去,所以讓我非常孤獨。後來我上了中學,我們才稍微有了共同點,你開始跟我聊你男朋友跟你分手的時候你有多痛的事情……可是這份孤獨又在你上了大學以後再次襲來。你上了大學,又有了新的世界,你看見的、聽見的、吃過的我統統都不知道……那段時間即使很想念你,可是給你打電話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很多時候都在吵架。等到我上了大學我們之間的關係才又好了一點,雖然現在你已經出社會工作,我還在念大學,但我們好像已經找到了和彼此溝通的方式,在這近乎20年裡面我們學會了跟彼此溝通的方式,可是我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你……對不起,因為你將永遠背負著我小學的時候和中學的時候的那份孤寂,我們的世界已經無法同步,你會感到非常孤單,丟下你一個人所以真的很對不起…… ”

 

                我以為我失去了所有的觸覺以後會連剩下的情感也慢慢地消失,可是並沒有,因為我發現我自己已經淚流滿臉,內心抱著滿滿的抱歉卻又再也沒有平台讓我分享出去給愛我的人知道。媽媽像是想起了什麼東西,從我的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到我家的神檯面前,她對著家裡的彌勒佛說:“要是以後我的女兒她回來,你不要趕她走,如果她告訴袮說她無處可去了,你跟她講留在家裡,家裡有飯給她吃,叫她哪裡都不要去。”

 

               “嘿媽,不要再擔心我了。你知道你女兒我很多話講,跟什麼人都可以聊天。所以我一定會找到自己在另外一邊的住所,我也會好好地照顧自己的,所以你也一樣好嗎?我要走了,對不起……拜拜囖。”

 

                我往樓梯處走去,戀戀不捨地看著這不長不短的樓梯。小時候哥哥姐姐都去外面讀書的時候,我經常都一個人坐在這個樓梯口,看著外面的世界,要是下雨的話外面的風就會灌進來,我也會坐在這裡吹風。

 

                外面的世界還在下雨,我想起了那棵花樹,我想我其實也跟花樹一樣,開出花了卻結不出果來,我也如樹上的花一樣經歷不起雨夜的吹刮,被吹落在馬路上沾濕了身子,等時間過了很久以後我成了一個死花非花的模樣,剩下一個曖昧的狀態,永遠都走不到結局。

 

                我會走到哪裡去,我也不知道。我這結局只能這樣曖昧,也許根本沒有所謂的結局,當然也可能我會像大部分人所說的去喝孟婆湯換生,不管是怎麼樣的結局,我也感謝有過此生,因為我真的很快樂過,非常地快樂知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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