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千樺的這首歌,突然地就想起了我自己。我也何嘗不是一個這樣的野孩子呢?
我從小開始就不是個溫柔的女生,在不太熟的人面前我也最多只是安靜一點點,不會成別人眼中那種很斯文的女生,也許剛認識我會這樣以為,我不知道,可是認識久了我就會跟你展開我內心的所有,幾乎可以開很大的玩笑,說我什麼我很少會像其他女生一樣介意,我只會一笑置之,或者吐槽回你。可是我並沒有在生氣,我很少會因為別人開我玩笑而生氣,說我個子矮也好、糗事也好……幾乎都可以聊。
小時候開始不曉得是家裡的男人比較多的關係,還是我爸從小就把我當兒子養的關係,反正我就是很習慣跟男生玩,思想上也跟男生一樣。所以小時候我就是那個脫掉鞋子跟男生一起踢足球的女生,他們都不會怕說球會踢到我,或者是因為我是女的就要讓我踢,他們會照樣過來搶我的球,球打到了我他們最多會來扶一扶,然後就會開始笑我。我12歲的那年體育節都是這樣過得,不然就是跟男生一起打籃球,我不太懂籃球,只是跟著他們跑來跑去,搶到球了也投不進籃裡,可是還是樂此不疲地跟男生混在一起。
沒有貶低女生的意思,我只是覺得跟男生一起比較容易做朋友。我是一個很笨的人,嘴巴比腦子快,所以會說錯一些東西自己也不知道,女生偶爾會過度詮釋我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來都沒有這個問題的出現,你告訴我A,我只會想到A,可能會聯想到A+,A-等等有關事物,可是不能聯想到A以外的事物去。可是我都發現很多女生都有這樣的能力,我也覺得莫名其妙。
12歲的那年小學畢業,老師讓我們互相給班上的同學傳字條,我收到最多的話除了祝我能早日成為作家以外,就是要我斯文一點,不要再像個男孩子一樣。就連那些跟我一起踢足球的男生都這樣告訴我,我有認真考慮這個問題,可是就大概只有3分鐘,我就不再為這些問題而煩惱了。
後來,上了中學以後,認識到了一群完全是新的朋友。一開始總算是能保得住形象,可是兩個星期就原形畢露,我的本性就暴露了出來。我是個很簡單的人,也很快熱,你只要跟我對channel就可以聊開來,我也不介意讓你看見我就一個這樣的女生,不會因為你的任何一種身份而有所改變,這是我對朋友的承諾,對你的一切肯定是真的。當你是朋友,我就不會私底下將你的壞話,也不會在你面前裝矯情,除非你介意我的性格讓你覺得很困擾,不然的話我就是會很直接喜怒哀樂都形於面的人,認識我的人大概在兩個星期或者一個月以內就可以了解我了。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最重要是真誠和信任,我不是那種容不得一點謊言的人,我能明白我們所有的人都會說謊,可是要是殺傷力不大、且是有苦難言的,我都能理解。不然你還是可以騙我的,就是到我死的那天都不要讓我知道,有點像鴕鳥,可是我就是這樣的性格。上了中學以後剛開始參到的都是女生,類似那種比較粉色系的女生,完全就是跟我channel不對啊,幸好還有幾個男生朋友,後來也認識了跟我對channel的朋友,所以還算不錯……後來初三和高中時期我都跟男生女生一起,一起扭蛋、打球、搞社團活動、露營……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很爽!尤其是打球,明明不會打,可是男生很愛叫我下場,我都會扎好馬尾,捲起袖子就下場,跟他們一起流汗、跑來跑去、投中了就一起歡呼、投不中就吐槽一番……我覺得就這樣很簡單,我也很喜歡。
一直上到大學也好,我還是很喜歡跟男生做朋友,我覺得這樣很舒服。我可以接受他們對我直接,因為我要的就是這些,而不是女生的那種明明一臉大便,可是嘴上還是說“哎呀沒有東西啦”。我可以明白你很不爽,可是要是可以把這種情緒也直接說出來就更好了。以前會不理解說為什麼朋友偏要把問題收在心底里,說出來真的那麼難麼?現在才知道,這是女生的一些小心理,就是說不出口吧,可能。
近乎20年了,我都是以這種態度活著,明明是女生可是我除了外形上和一些內心感觸上以外,我幾乎沒有一個點像女生。認識我的男生朋友都會直接叫我男人或者當我不明白一些女生心理的時候,他們都會直接給我一句“你都不是女的”。對於這些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因為就算曾經試過要改變,曾經為了喜歡的男生而覺得應該要斯文一點,可是我覺得比摀住我不讓我呼吸還要辛苦,於是我又恢復了我自己。
怎麼說呢?有時候,也真的是有些時候會羨慕那些斯文的女生,就覺得她們可以保持一個很好看的形象,就算擺脫別人幫忙也不會顯得很彆扭,就很自然地,一眸一笑都可以讓男生覺得快要迷倒了。可是我就是一輩子也當不了這樣的女生,我就是很不習慣找別人幫忙,可能因為自尊心很強,可能因為爸爸把我當兒子養,我就是習慣自己做完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很難、很重、很辛苦,雖然可以擺脫別人幫忙,可是我還是會自己一個人做完。
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覺得全世界的女生都很軟弱,就算擺脫別人幫忙也不是什麼錯事情,有些事情真的是超出了自己的完成範圍,所以擺脫別人幫忙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很多男生都會主動幫忙女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會遇見,可是要是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會選擇自己完成自己的事情,這樣而已。
我也不太懂得如何撒嬌,也不懂得為什麼身邊的女生朋友給我說過的“女生要矜持”、“越難追到就越珍惜你,要吊久一點”,因為對我來說,我的愛情不是這樣的樣子,所以可能是這樣種種的原因下吧,男生都會忘了我其實是個女生。
在搬不動沙發的時候我也需要有人幫我一起搬;
在被球打到的時候其實很痛,可不可以認真地安慰我?
月經來的時候其實會很痛很痛,可不可以明白我也會痛?
我會難過,我會哭,所以可不可以想起來其實我是個女生?
跟男生稱兄道弟救了,我會直接叫他們兄弟,他們也會直喚我‘男人’,對此我也沒有異議,畢竟他們也形容得太對了,只是有時候會覺得“嘿能當那種斯文的女生也好像不錯,至少男生都會記得你是女生,球打到你的時候會認真跟你道歉,不會拍拍你的肩膀跟你說你死不了的啦;至少東西很重的時候他們會給你提,然後一句很重喔,而不是馬列這樣也拿不起喔;至少認真打扮起來會有一句嘿今天你真漂亮,而不是你想怎樣?可以不要嚇我嗎?至少過馬路的時候沒看車會是一句小心哦,而不是幹想死也不是這樣,貪帛金也不要醬明顯;至少……”
假設太多也沒有用,反正我就是當不了那樣的女生。小時候因為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而嘗試改變,可是真的也沒有改變多少。上了中學因為暗戀了一個高三的學長,所以就要學習變得斯文起來,可是男生朋友看了都笑我,說這樣的我真的很奇怪,於是也就放棄了。一直到縣再也沒有再嘗試改變自己,就是覺得當這樣的自己很舒服,所以我想真的像是這首歌一樣:
許多旁人說我不明了男孩子,
不受命令就是一種最壞名字,
我也笑我原來是個天生的野孩子,
連沒有幸福也不介意。
跟男生稱兄道弟久了,真需要掛滿身電燈泡才能讓他們想起“誒對了,她是女生。”
